2015年5月27日 星期三

103-2學生自治選舉:專訪研究生協會會長候選人一號于閔如

◎台大意識報


  台大學生自治聯合選舉將於5/28(四)舉行,為了讓大家在投票時有更多的參考資訊,意識報特別訪問了學生會長及研究生協會會長的候選人,希望大家可以對他們有更多的認識。本篇受訪者為研究生協會會長1號候選人,于閔如。

(以下本社記者簡稱意,于閔如簡稱于。)



意:請閔如先簡介你的學生自治經歷和參選動機。
于:我大學是念東華大學,開始接觸學生自治是在大二。我大學雖然是念歷史系,但是我對社會科學很有興趣,就想要修社會及公共行政學系的課。我想修該系的「法學基礎」科目時被擋修,但是不知道被擋修因為系辦沒通知,就跑到了另一個校區上課。我那時候也是血氣方剛就找上學校,還揚言開記者會。後來教務長就接見我,卻沒有具體的解決方法。最後我那次莽撞的舉動也沒有成功,但學校也有因此漸漸地開始改進,最後有修到我想要的課。可是我之後就開始思考,是不是有更完美的方式能達到我的訴求,又能得到學校體制的改變?後來我才知道在這方面,學生自治領域有這樣的功能,於是踏入了學生自治。

  我在大三就擔任學生議員(推舉方式是各系推選出系代表),大四擔任學生議會議長。我在擔任學生議員和學生議長時,就努力於學生自治的落實和推廣。東華學生自治相關的條文發展的其實不夠完全,因此當時我和現在政大研究生協會準總幹事徐子為同學,就合作推動「東華民主大憲章」,這其實是學台大的「台大民主大憲章」,落實學生自治和規範學校與學生的權利義務關係。但是到學務會議的階段就結束了,因為那時候我們準備要畢業了,所以學校就擱置掉,也是我覺得比較可惜的地方。

  因為大學就對學生自治有興趣,也認識後來考上台大的東華學長,他也是研協第4546屆的幹部,所以就介紹我認識現任會長周芷瑄,因此我大約去年6月就決定加入研協。我目前是福利部副部長,主要是跑福利部的業務,還有公共事務月的活動舉辦;也擔任學生申訴評議委員會和學生事務規章的代表委員;以及陳文成廣場在命名前與學代和學生會間的聯絡人。

  我會出來選主要就是她還有一些未完成的措施,包含勞動權益調查、性別友善宿舍和性別議題、和陳文成事件後續的立稿和徵稿,這些東西都需要延續下去。也考慮到我自己的規劃,因為社會科學的研究所一般都是要念三年,我明年也只有碩二,因此考量過後認為明年可以花一年的時間付出在學生自治上。
意:上任後,在各項議題上要如何與學生會、學代會、各院學生會等自治組織合作?像陳文成廣場的立牌這些議題,具體的合作方式是什麼?
于:台大的學生自治某種程度分成三部分:學生會、學代會和研協,三者及各院學生會在學校的會議都有當然代表位置。但是所有學生代表加起來在會議中的代表大約佔九分之一,代表九分之八都是校方和老師代表。所以要推動一些議題的通過,就需要和所有學生代表合作,畢竟許多議題還是尊崇民主原則,就是投票,如果跑票當然是一件很麻煩的事情。我在這一年因為參與學生自治,包括陳文成事件紀念廣場的立牌。像是前文學院院長林茂山老師是二二八事件的受害者,他過世的日子大約在台大的杜鵑花節前一週,所以有老師曾提過我們可以建議學校在杜鵑花節前辦紀念活動。還有如性別友善宿舍、性別友善廁所這些比較重大的議題,或是研究生較難排到學校宿舍和BOT宿舍的問題,都需要和學生會、學代會共同合作。

  最具體的例子就是陳文成事件紀念廣場,就是因為三方合作,加上我們開了很多會前會事先溝通,把校務會議的老師名單列出來,負責去遊說,才有辦法讓命名案通過。所以像是校園轉型正義、性別議題以及勞動權益的議題,這三個議題就是我上任後會積極去做的,也是現在研協一直在做的事情。
意:您的政見提到,希望開放校內會議學生委員遴選,不曉得具體內容是什麼?像校務會議是所有學生都能入內旁聽,那開放學生委員參與有無實益?
于:其實學校開放給學生委員參與的會議,大大小小總共有76個委員會。但是研究生很忙,研協更一直以來有人力不足的問題,像這屆有10個幹部,加會長11個人,其實難以負責76個委員會。但是這些又是和學生很相關、很重要的議題,所以我所謂的「開放各委員會學生委員參與」,其實即改採研究生協會提名,而非會長為當然代表的參與。

  我會在福利部之下設立公共事務委員會,也就是在我的政見提到的lab talking,這也是理工的研究生給我的意見。我在探訪各研究室時,他們生活其實很悶,他們也認為研協在重大議題之外,應該也要關心研究生身邊的事情。比如說也有人和我反映活大食物很難吃;或是活大為什麼十點就關了,他們做完實驗沒時間吃飯;或是停車標示不明顯,很容易就被拖吊;或是因人社科系的研究生需要閱讀大量文獻,圖書資源利用上的問題也很重要。這些其實都有相關的委員會,但是會長不可能每個都去開,可是這些議題又很重要。我自己覺得要關心校園公共事務,要先從關心自己身邊的事情開始。所以我才會希望可以開放學校的各委員會學生委員參與,就不會是以會長為當然代表,像學生申訴評議委員會,或是事務規章,這些比較次級的委員會,就會開放給願意關注的學生。未來也會在PTT和粉絲專頁公布,先在這些議題上取得共識,再遴選代表,而遴選代表的方式就是透過lab talking,從中去選出對該議題有興趣的同學。

  我的上任時間是8/1,因此也會透過暑假期間找學生委員,一方面也是配合學校提學生代表的時程,另一方面也是研究生比較有空參與的時間。這樣也可以建立所和所之間的聯繫與交流,透過所學會長認識比較有意願參與公共事務的研究生。公共事務委員會也不會是一個常設性的組織,因為各委員會開會的次數不會很多,但是卻可以透過學生委員的參與,讓學校了解他們所不知道的事情。我不敢保證我的任期內一定會通過哪些事情,但是我想要透過這種方式,讓研究生的心聲被學校知道。
意:研協與學生委員的意見要如何整合?學生委員可以代表研協的意見嗎?
于:這也是這屆研協碰到比較大的問題,很多lab的同學也擔心學生委員無法代表我們的意見。因為研協確實是有能見度不夠、代表性不足的問題。能見度的問題要透過推廣,這也是我為何想要舉辦lab talking的原因。也會藉由lab talking了解研究生的需求。目前台大研究生的數量大約有一萬四千多位,我不可能在這一年內探訪所有研究生,但是我的期待是能在這一年內讓更多研究生知道研究生協會到底能夠做什麼?研協到底能幫研究生什麼?真的可以做到這樣的期待,研協就算成功了。


意:政見發表會上,您有提到目前已經修法完成,將來研究生協會就會有法源依據可以收會費。請問目前的進度如何?未來還需要推動什麼以讓研協能開始收會費?
于:研協法規的修法其實也是才剛通過,5月初。我們也有在粉專和研協的網站公布,只是可能能見度不高,沒有那麼多人關注,所以也想透過意識報向所有研究生說,我們已經修法完成,許多研協法規有bug的部分也被我們修掉。像是研代的當選門檻,還有研代會和研究生協會目前的關係,新的條文都做了解釋。

  以我這一年在研協的經歷看,研協一年的花費大概是4050萬左右,但學校一年只給研協30萬,所以剩下的其實是會長要去自己募款。但募款畢竟不是一個長遠之計,以前不敢收會費的原因也是因為沒有研代會來監督,研協的法規也不夠健全。一旦開始收會費,以學生會的繳費比例,大概是四分之一左右會繳費,那以一萬四千多個人來說,樂觀估計約有3000個人會繳會費,也因為學校還是會給我們一點錢,所以我們也不求多,每人收100元。等研協能見度更高,以後的會長想要怎麼收會費,或是要調整收費,都是可以再討論的。我希望如果我上任之後,可以立刻召開研代大會,等到通過了之後,我們就立刻去跟學校爭取收費。希望是可以趕在今年的繳費單上,一起收研協會費。

  會定100元是因為這樣的價格大家可能比較願意繳費,另外也考量研協一年大約的支出,大概也是50萬左右。那學校明年給我們的經費會減少,大約剩15~20萬左右,加上我們如果能夠收到大約30萬,那就50萬,加上如果募款能力夠,募個5~10萬,大概就能平衡這一年研協想要的活動花費。

  未來會費則會應用在講座、迎新活動、社交活動,和畢業季的職涯講座。職涯講座對於研究生來說很重要,因為研究生最重要的就是畢業之後要就業,社交活動則是因為許多研究生都關在lab裡面,需要有一些社交活動促進彼此的交流,未來或許也能因此成為事業夥伴。
意:關於助理勞動權益的爭取,研協和工會將來會如何分工與合作?
于:在我決定參選後,也有向工會秘書長佳玉討論勞動權益的問題。在兩者的關係上,我會定調研協為協力者。因為工會比較是體制外的組織,而研協在很多會議上還是當然代表,所以我們比較算體制內,但一個目標的達成,一定是需要體制外和體制內的配合。我自己也是台大工會的會員,而目前這一屆研協和工會的合作是沒有障礙的,和工會的幹部彼此也認識,合作上應該會延續今年的角色與合作。配合lab talking的政見,一方面可以了解同學對公共事務的想法,另一方面也可以了解各lab的勞動狀況,綜合大家的意見。


意:那想請問你很看重的政見lab talking,具體的作法是什麼?
于:我會詢問所學會,可不可以介紹幾個人讓我做深度訪談,而目前我計畫是一個月探訪3~4次,也就是一周大約一次,這一次就是花兩小時探訪2~3lab,去了解研究生認為有那些重要的議題,是研協可以關注的。我到時候也會拜託我的幹部幫我記錄這些探訪的意見,甚至可以拉到我的公共事務委員會,而有機會表達自己的意見。去年也因為學運後的公民覺醒,而有許多理工研究生加入研協,所以透過他們帶我參訪很多lab,也聽到很多他們的心聲。
意:未來這一年研協可能的組織架構會是什麼?
于:未來會有秘書處、公共事務部、福利部、文宣部、公共關係部。公共關係部會是新設的,在與其他學校交流,或是發聯合聲明,以及處理與學校相關的事務上,公共關係部都會是很重要的部門。另外還會有財務部,因為在未來研代會組成後來監督我們,甚至是開始收會費之後,財務報表需要公開透明。公共事務部的部分,因應明年的總統選舉,這個部門相當重要。未來也會舉辦公共事務月,激起同學的討論。不確定的是會不會設副會長的職位,未來如果找到合適的人選,副會長可以代替會長出席部分重要的會議,或是參與一些重要議題的表態。

103-2學生自治選舉:專訪學生會會會長候選人一號陳宣竹

【103-2學生自治選舉:專訪學生會會會長候選人一號陳宣竹】
◎台大意識報

  台大學生自治聯合選舉將於5/28(四)舉行,為了讓大家在投票時有更多的參考資訊,意識報特別訪問了學生會長及研究生協會會長的候選人,希望大家可以對他們有更多的認識。本篇受訪者為學生會會會長1號候選人,陳宣竹。


第28屆學生會長候選人陳宣竹接受專訪



問:請問你參選動機與政見主軸
在參選學生會長之前,陳宣竹已在學生自治圈待了將近三年──前兩年在學生會學術部,本學年則擔任公衛學院的學代。提到參選的動機,她說,大一時學生會成立了校長遴選小組,在參與的過程當中,讓她看見學生自治的多元面向與重要性;之後參與學術部,舉辦博雅深夜食堂的過程當中,則讓她了解學生會有許多管道能夠接觸到同學的意見,也應該加深許多議題的推廣。而經過這些學生自治的參與經驗,她認為「學生自治需要各個同學的聲音」,必須加強彼此之間的串聯──這也是她在本次選舉當中,以「Open NTU」作為政見核心的主因,「校園內的公共事務,其實是能夠吸引同學來參與的。」陳宣竹表示,從空間的設計到APP的意見回饋,都需要同學們的意見,因而建立一個更開放的校園,讓學生能夠輕易的投入公共事務,是她上任之後的努力目標。

其中,在「Open Campus」的政見裡,提到未來將架設「校園-學生app」。陳宣竹表示,在這個新的App裡面,首要將加入各場地活動的資訊,並篩選掉不必要的資訊,透過場地資訊系統的改良,增設「活動是否對外開放」的欄位,並讓借用人能夠更新宣傳文案、活動資訊等。除此之外,也提供開放空間的查詢,同學如果有討論空間的需求,點開App就能知道可以去甚麼地方。另外,體育場地的資訊、工程進度的查詢,也是這個App將具備的功能。App的建置,則有三種可能的作法──首先是與相關課程的老師合作,請修課同學進行系統的開發;或是直接與計中協調,請計中進行修改;如果以上兩個方案都不可行,最終只好使用會費,或是拉贊的方式,由學生會直接負責App的開發。

問:請問若當選如何各部門的定位與規劃?
對於上任之後,各部門的定位與規劃,陳宣竹首先分享她在學術部的經驗:大一時的學術部是個「人力斷層」的部門,除了一名成員之外都是新部員,因此當時的經營理念以「培力」為主,期待能讓部員願意留在學術部內;今年的學術部的面向則更廣,舉辦的活動更為多元,也強化了與其他團體的聯繫合作。未來,她則希望能夠直接走入學生,而有更直接而緊密的對話。在其他各部的運作上,陳宣竹表示,福利部內部一向有良好的傳承,和校方近年也有較好的溝通,未來期待福利部能與學代會有更好的合作,透過學代,聽見各學院學生的不同聲音;新聞部發行的《花火時代》,考量到較多會費的支出,以及大家閱讀習慣的改變,是否要繼續採紙本方式,或許值得討論,而《花火校園》則希望能與《意識報》或是其他校園媒體進行合作;活動部這兩年舉辦的大型活動,例如:金頭腦、夜宿台大等,都提升了學生會的能見度。但她表示,學生會舉辦的活動,應該要具備獨特性(只有學生會能辦的)與開創性,也期待這些活動能夠代入與更多議題的連結。此外,她也考慮是否要重新成立「外務部」,「國際事務處舉辦的活動,主要是外籍生之間的活動,而未有與本地生有太多的交流」,舉辦相關的活動,強化外籍生與本地生的連結,將是這個部門的主要職責。

問:近日因為宿舍爭議又戴起總區與城中校區的關係,你希望如何連結總區與醫學院校區?
因為身為醫學院校區的學生,陳宣竹希望可以強化校總區和醫學院校區的連結,除了在醫學院校區舉辦具吸引力的活動,以吸引醫學院的學生,甚至是校總區的學生前往參加,除了便利醫學院校區的學生參與活動,更能讓總區學生「認識」醫學院校區。一直以來被總區科系之住宿生視為邊疆的城中宿舍,一直以來面臨舍胞流動率過高,難以經營共同宿舍想像的問題,陳宣竹則希望加強將城中校區的宿舍經營成特色宿舍,吸引有共識、願意長期留住經營宿舍的學生進住,逐步討論並取得舍胞共識後,再推動性別友善宿舍至特色宿舍中,也更能被學生所接受。


問:近年來,在許多公共議題上,各大學學生會常聯合發表聲明,表達自己的立場。學生會面對這樣的狀況,該如何凝聚同學的共識?
 若大家意見分歧,又該如何選擇立場?對此,陳宣竹表示,可能需要學術部或福利部,更深入的去了解學生們的意見;也會與學代會進行合作,希望學代們能將議題帶回到各個學院去,蒐集同學們的意見。或是考慮藉由《花火校園》、App等平台,傳達相關的資訊,解決同學對議題不認識的困境。不過,有些較為急迫的議題,是否依然能夠遵循這樣的原則?陳宣竹舉318占領立法院行動的罷課聲明為例,當時不只是自治組織,許多異議性社團也加入行動的行列,因此能納入更多同學的意見和聲音。是以她認為,若能在平常建立起與其他自治組織和社團的關係,面對這些急迫性議題時,當下也就能作出更即時的回應。當自己的意見與其他幹部不同時,她則表示,在這樣的情況下,她不會堅持強硬推行,而會尋求更深入的溝通。
問:請問如何思考學生會與其他自治組織的合作
談到與其他自治組織的關係,陳宣竹認為,學生會與學代會之間,在學生自治的框架下,不只是「施政/監督」的對立關係,而應該有更緊密的互動,例如人文大樓案,雙方即有密切的合作;至於性別友善宿舍的議題,如何更進入宿舍,則需要與生治會交流;而校務會議上,則需要跟院學生會的代表有更多意見的交換,她期待能在會議之前,彼此就各議題能有緊密的互動,而非在當場才以學生會的身分,主導學生代表們的意見,她說,「這樣的支持,並不是真正的支持」,而目前她已開始與部分系學會、院學會會長參選人有所接觸。
 
學代會在本學期推出了政黨法的草案,若能順利通過,未來學代的組成將有極大的改變。對此,陳宣竹表示,學生政黨的目的之一,是希望資深學代和新進學代之間,在議題推動上能有更好的傳承與交接,而能有更高強度的討論,以學生會的立場來看,當然是樂觀其成。不過,實務上,是否真的能夠落實,她則抱持比較保留的態度。

問:適逢明年台大的五年五百億補助計畫即將到期,社團經費也將大幅縮減。學生會如何看待校園社團的將面臨的問題?
  近幾年學生社團面臨活動補助款緊縮的問題,而且社團間缺乏彼此溝通、串連向校方表達意見的平台。面對各自為政的社團現狀,陳宣竹希望透過即將開發的app增強社團間的活動訊息的開放流通,也希望廣泛蒐集社團的意見,討論未來社團經費的分配辦法,並和校方爭取更多經費或者場地資源,「畢竟學校分給社團的經費正在逐年減少,就算不能夠為社團爭取更多,至少要保護現有的這一塊,讓社團得以維持運作。」

[快訊]性玩具展更名 台大校方提三不政策

性玩具展更名 台大校方提三不政策
◎台大意識報
昨天(5/26)中午11點,台大女性研究社(女研)與台大男同性戀社(GC)的同學於台大活動中心一樓的木椅區開始排列桌椅,準備進行為期三天(5/26.28.29)的「性教育週」,作為介紹情趣玩具以及宣導性慾自主的活動。然而,與一般社團活動迥異的是,女研與GC的社員,搬來了三大張海報展示架,圍住了陳列的桌子,使得原本開放的展場,成為半封閉的空間。經了解,原定於上週二(5/19)舉辦的活動名稱為「性玩具展」,由於台大課外活動組的要求,必須更名為性教育宣導週,且學務長指出應該在密閉的空間進行,並且進行年齡管制始得舉辦性玩具展。在經過一連串的商討後,女研與GC同意更名,並爭取以半封閉的空間舉辦活動。

面對半封閉的展場,在活動開始的兩小時內,約莫僅有十位學生進入展場參觀。獸醫系周崇熙教授也到場參觀展覽,周崇熙教授指出,先前皮繩愉虐社的審查事件,讓有些同學誤解他是反對這樣多元性文化的立場[1],但實際上他相當贊同,也因此他也在性教育週開展的第一時間到場支持。提及本次活動的更名爭議,教授認為,更名的爭議,要以同學能夠接受為主,畢竟要考量到舉辦的場所在校園內,活動主辦方當然希望能夠透過名稱來吸引人潮,但對於學校來說,還是必須要有著教育上的考量。教授也舉市面上的情趣用品店為例,基於法律的要求,顧客進入商店前必須經過年齡的查驗,所以在校園內的推廣活動,也需要有相同的標準。教授也強調,合乎法律、合乎污名,所有的文化都是不應該被污名化的,雖然校方要求主辦方不得販賣展示的性玩具,教授也表示能夠購買的話他也願意支持與鼓勵同學。

▲周崇熙教授到場支持性教育週的活動

女研社長姚惠耀坦承,這次的活動申請沒有考量到校方會有那麼大的疑慮,所以在時間上可能稍晚提出申請,但也於五月初即提出申請。在活動申請的部分,上週三課外活動組已通過活動申請,當時雙方同意就活動的三大部分有所調整:一、性玩具展改名為性教育宣導週;二、展場空間必須密閉並進行年齡管制。三、宣導的相關文宣、書籍不得出現猥褻圖像或文字,且不得出現生殖器的模型。在性玩具的展示部分,主辦方亦承諾願意符合校方所提出的「三不」:不販賣、不拆封、不實作。然而,上週四女研與GC臨時被校方通知必須移至「密閉」的空間舉辦活動,因故無法如期舉辦展覽。同日再度與課外活動組主任及學務長開會協商,會中學務長陳聰富指出,他相當贊同性戀人權,所以他對於女性研究社及男同性戀社都是相當認同的,但是要舉辦性玩具的展示活動,仍需考量到大眾的觀感。最後女研與GC得到校方同意於原場地舉辦,但必須進行遮蔽,在必要的教育範疇內得以實作示範。
▲現場亦有展出性別相關書籍
▲現場展出的性玩具


面對現場的學生參與,姚惠耀指出學生還是相對害羞,比較是由工作人員進行性玩具的介紹,提問的部分則較少。至於學校要求的「封閉」空間展出,是否會造成性教育週的目的:推廣性玩具與提倡情慾自主,更因此蒙上污名,姚惠耀認為當然是不得已的負面效果,且遮蔽後的展場空間狹小,僅得容納三、四位同學參觀,也可能造成參觀展覽上的壓力。
▲現場空間約只能容納四位學生同時參觀

在活動現場,陪朋友來看展的妙蛙種子(化名)同學表示,學校對於「性玩具」這樣的議題有著無謂的害怕,這些資訊在網路上皆得以輕易取得,即使公開展示都應該沒有問題。他也指出,同樣作為學校的合法社團,每個社團都有權利在公開場合展演,所以沒有理由差別待遇。面對這樣的性議題,他提到正如因應安全性行為的宣導,推廣保險套的過程也沒有遮遮掩掩,如果站在性教育的立場,對於性玩具的認知應該是好的。至於展場的封閉空間,他也認為不需要如此閉俗,如果能夠透過公開的展示,讓更多同學直接地了解這樣的議題,應該是更具教育意義的。

面對校方的三不政策與散布猥褻物的疑慮,是否能夠真正地如同課外活動組希望達到的「性教育宣導」,抑或是對於情慾多元文化加上更深一層的誤解與污名,將是我們不能忽視的問題。

                                                                                                                                      
[1]103-1學期,台大皮繩愉虐社向課外活動組申請新社團成立,在社團審查過程中,周崇熙教授曾以A片情節為例,說明BDSM可能的危害。參考:BDSM社聲明http://ppt.cc/DFuIt

2015年5月22日 星期五

[快訊] 學生會研協同額競選 政發現場冷

◎台大意識報

  昨天(5/21)是第28屆學生會長及第47屆研究生協會會長候選人政見發表會,也是台大學生會選舉罷免委員會今年度主辦的第四場政見發表會。學生會長1號候選人陳宣竹主張Open Access、Open Campus和Open Vision等三項強調校園開放的政見,讓學生可以針對關心的議題,例如學生場地借用、學生會活動、校園工程進度等,即時了解與監督。

  本次選委會也首次提出線上Q&A的設計。針對學生會長會從10個問題抽出5個問題,包含是否贊成吸菸區的設置;城中校區的學生參與學生自治,會不會有參與困難的問題,對學代研擬學生會性平法的看法;如何改善場地系統等問題;第5題的是否意外同額競選;以及對於性別友善宿舍的看法與具體作為。

  針對線上提問,陳宣竹支持設置吸菸區,以尊重校內吸菸人口的需求。她也認為城中校區學生參與學生自治部分,可以將學生會的活動舉辦於城中校區,並與醫學院內各學生自治組織合作,促進非總區學生的參與。針對場地借用系統的改革則是具體的提出公開可供借用場地,避免同學申請流程上的不便;以及向校方爭取放寬社團活動在博雅、新生等教學大樓教室的開放。

  針對現場提問,陳宣竹認為性別友善宿舍可以作為特色宿舍的前哨站,並視推動效果逐步推至其他宿舍。針對現任會長王日暄對於28屆學生會是否延續27屆學生會的方向,陳宣竹認為第27屆學生會能見度其實相當高,針對目前學生反應佳的活動,也會考慮延續。

  研協候選人部分,1號候選人于閔如的政見包含維護研究生權益、擴大研究生參與,關心社會議題等。研究生權益部分,于閔如表示上任後將持續與台大工會合作,並設立研究生申訴平台,了解各所研究生需求;建立所學會聯絡網,舉辦跨所研究生社交活動,擴大研究生的生活圈。舉辦留學講座,幫助研究生探索未來。研協也將持續監督台灣大學聯盟的進度。針對校內外議題的推動,包含人文大樓興建進度、地震中心新宿舍成為性別友善宿舍,及校園轉型正義如陳文成廣場立碑,也都會明確的監督和推動。

  研協會長的三個線上提問,則是「對於性別友善宿舍設置的立場與具體作為」、「是否贊成校內吸菸區的設置」,及「是否意外同額競選」。于閔如指出性別友善宿舍的推動一直是歷年研協的想法,他也願意延續,具體作法則可從某一棟宿舍的單一樓層逐步推動。他也有條件地贊成設置吸菸區,但要考量多數非吸煙人口的權益,並計畫以較隱密的空間來設置。

  針對現場記者與選民的提問,于閔如提到與工會的具體合作將善用研協會長在校內會議的代表性,與工會合作擔任持續推動研究生權益,並結合即將推動的研究生申訴平台了解各研究所的勞動狀況。加上本屆研究生代表新選制上路,研代當選門檻取消,而極有可能組成研代會的情形下,他也計畫透過研代會的監督,推動研究生協會收取會費,落實研協經費獨立。于閔如也坦承自己尚未找出吸菸區適合設置的地點,但會以開放空間,並以非吸菸者不受影響為前提推動。針對性別友善宿舍的議題,于閔如認為可以在宿舍秩序管制上努力,爭取學生和家長的認同,以利性別友善宿舍的推動。而目前規劃以「調查表」來蒐集學生意向,並且評估學生的入住申請,但現場提問則指出調查表是否可能會使學生有「強迫出櫃」的疑慮,對此,于閔如則表示目前相關規劃仍在草擬中,未來會徵詢多方意見後推動。


  本次學生會長與研協會長政見發表會,在同額競選的影響下,參與人數不如往年多。本屆選舉要如何繼續吸引同學參與,增進同學投票意願,將也是本屆選委會接下來的挑戰。

2015年5月18日 星期一

意識報079刊目錄

我真的能決定我自己的身體嗎?

我真的能決定我自己的身體嗎?
◎潘雅琪

「不要看我!」這是我這輩子第一次在心裡這樣大叫。我並不是第一次遭受異樣的眼光,但這次真的太令我焦慮了。


  「要帶著衣服等到遊行前再換裝?還是換好衣服直接出門呢?」出門去找彩妝師化妝之前,我這樣猶豫著。我決定要選擇後者,但好不容易下定決心,卻又焦慮地在衣櫃前來回踱步,覺得自找麻煩。我心裡不斷想著:「其實我平常根本不會穿露肚子的衣服啊!」「雖然平常會露腿,但露腿又露肚子,真的好沒安全感(皺眉)。」「這樣會不會玩太大了啊?好緊張喔!」

  短版背心、短褲、長靴的組合,還沒加上網衣也還沒化妝,走在遊行隊伍裡其實沒什麼,但走在家附近的路上還真的是「有什麼」。這套裝扮並沒有那麼「日常」,但也不會「特殊」到讓人一眼就覺得「是不是要參加什麼活動?」反而讓人覺得:「那個人會不會穿太少了!」「怎麼穿成這樣!」「會不會穿太露了!」


遊行接近尾聲時,引領隊伍的大型彩虹旗被鋪在馬路上打造「彩虹地景」,民眾可以自由取景、攝影。我先是坐在彩虹旗上拍照,後來為了讓更多色彩入鏡,索性直接躺在旗上。(攝影/楊鳳琳)



家→走路15分鐘→捷運新埔站→20分鐘車程→忠孝復興站轉車5分鐘→10分鐘車程→捷運六張犁站→走路5分鐘→彩妝師的工作處(終於抵達目的地了)


  我出門時,爸媽早已出門上班去了,第一關不戰而勝XD但真正痛苦的來了,我從家門口一路走到捷運站,看到路人就心想「不要看我!」一和路人對到眼就發現他的眼神帶著刺。沒被人看見,讓我鬆了一口氣,但又心想「他會不會偷偷在背後議論我?」15分鐘的路程走得膽戰心驚。

  好不容易到捷運站,讓我覺得可以放心了。但馬上就發現:我錯了!搭電扶梯往地下一樓方向的我,被左邊一排電扶梯往一樓的人們「觀看」,我看著他們的反應,心裡想著:「你們是不是也拉滿了弓、準備把箭射向我?」

  搭上捷運、走進車廂,是我第一次面對特定的一群人。雖然還是有被「多看一眼」,但還好大多數人都只是抬頭看一眼,就把頭低下,並沒有被盯著看。我看著車窗,不斷地對鏡中的自己說:「這樣很好看啊!」「反正我是要去遊行啊!」「這樣明明就很好看!」但直到我下車、走了一段路之後,看見彩妝師的工作處出現在眼前,才不覺得疙瘩。


  彩妝師其實是我的朋友鳳琳,跟我一樣是個異性戀女性,至少「現在」我們都是異女。他幫我化妝之後,也在自己臉上畫了同樣的妝。有人看到我七彩的眼妝,說:「好像彩虹喔!」我回答的確是彩虹,但在朋友的暗示下,並沒有說我們是要去同遊。也有人知道我們要參加遊行,就說「好棒喔!」還一直稱讚妝很美。還有人知道我們要去同遊後,問我說:「你跟鳳琳是……」我歪著頭,等著他說下去,「是同學嗎?」「對啊!同學啊!」過了兩秒我才暗自驚覺:「啊!他在想我們是不是女女朋友。」

  於是,一路上,我們不斷被「懷疑」是不是同性伴侶。


一次備受「側目」的經驗


  我不是第一次參加同志大遊行,但這是我第一次「盛裝」出席。

  這次,又是遭受異樣眼光,又是被「懷疑」是同志、和伴侶一同參加遊行的同志,真的累人。但這樣的累,遠遠不及同志。

  原本只打算在遊行隊伍裡面裝扮,後來覺得這樣太偷懶,才決定要先裝扮好,體驗在日常生活中的感受,而不是躲到遊行那個舒適圈裡。畢竟選擇前者,比較可能體會同志在日常生活中的處境。

我能決定自己的打扮,但我能決定別人怎麼看我嗎?
我能決定自己的打扮,但我卻要遭受著異樣的眼光。
我真的能決定我自己的身體嗎?


  此外,我表明我要參加同志大遊行,又要被「懷疑」是不是同志。到底要有多少「懷疑」?有人會「懷疑」一個人是不是異性戀嗎?為什麼要「懷疑」別人是不是同志?


我們該撕下的,不只是「同志」這個標籤


我覺得「性別」這個身分類屬,被看得太重要了。
我們先判斷一個人的性別,然後展開一連串的應該與不應該:
 他應該愛女生,她應該愛男生。
 他應該要強壯,她應該要苗條。
 他應該要堅強,她應該要柔弱。
 他不應該愛男生,她不應該愛女生。
 他不應該苗條,她不應該強壯。
 他不應該嬌小,她不應該高大。
 他不應該柔弱,她不應該堅強。
 所以,
 他要交個女朋友,她要交個男朋友。
 他要鍛鍊身體,她要修飾身材。
 他哭了就不勇敢,她哭了楚楚可憐。
這類例子不勝枚舉。


  那麼,同志在哪裡?在這樣性別二分的框架中,同志被迫歸類到不適切的分類中,以不合理的標準被檢視、被譴責、被排斥。這套以性別為基準產生的準則,同時壓迫著異性戀者與非異性戀者,監視著我們每一個人。


  性別真的這麼重要嗎?可不可以有一天,我不用說:我是個「女性」,我可以說:我是個「外表陰柔,但個性有時陽剛有時陰柔的人」?
  「性別」這個標籤,是我們都應該試著撕下來的。


「人人平等!生而平等!」

  「為什麼你是異性戀,要來參加同志大遊行?」我接受一名記者的短訪,他是新加坡雜誌《ELEMENT愛力先生》的記者。
  
  我的回答是,同志就跟我們異性戀一樣,大家都是人,沒有什麼「不正常」的。我小學的時候認識一個同志,但到了國中我才知道他是個同志,而我和他的相處與我和別人的相處,這兩者並沒有什麼不一樣,只不過是他們喜歡的對象和我們常見的男愛女、女愛男不一樣,讓我覺得同志沒什麼「不正常」,沒必要歧視他們。

偏見-歧視-不平等想法-行為-政策、環境、制度……

  我們對於某些特質產生對某些人的偏見,這個偏見再表現於行為上,造成歧視,甚至產生不平等的制度、不友善的環境。 [註1]

  然而,這個社會需要什麼?偏見、歧視、汙名、不平等?我想這些都不需要。人人都應該平等的生活,生而平等,進入社會也應該平等,而不是在社會化的過程中漸漸不平等了,漸漸地有人被剝奪權利、有人掌握了特權。

  人人平等!生而平等!

  不只是性/別,這個社會還存在階級、種族、教育、健康等等各種不平等。我們不能決定我們的出身,但我們能不能盡力地,不要讓出身決定我們的命運?



[註1] 可參考厄文‧高夫曼《汙名》